石渡无信
沈青与陆川按约赶往石渡,在一处废弃渡亭里寻找旧案线索,却发现有人已先一步设下圈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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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将无刃旧剑藏进行医药箱,决定轻装赴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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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后,沈青把无刃旧剑包进油布,藏在药箱底层。陆川看见她腰间仍佩着自己的短剑,问:“老人说别带剑,你还带着?”沈青答:“我带的是修剑师的工具。真要动手,它也未必替我赢。”她把短剑解下,交给陆川收着,只带一把小锉和木匣出门。
青山石渡在镇外十里,沿江的路被昨夜雨水冲得泥泞。两人走到半途,陆川忽然停下,蹲在路边查看一串脚印。脚印有深有浅,像有人负伤赶路;旁边却有一条拖痕,直通芦苇荡。“有人被带走了。”他说。沈青没有贸然追进芦苇,只拾起泥里一截青布。布上剑痕与门缝留下的那片相同,但边缘干净,像是刚剪下来的。
石渡早已废弃,渡船只剩半截船身搁在岸边。旧渡亭里没有等候的人,只有一只空药箱,箱盖上压着青山镖局的半枚镖纹。沈青没有碰它,先绕亭查看。窗棂内侧有新刮痕,木刺朝外翻,像有人从里面急着撬开。陆川则在泥地上发现一点干涸的血,颜色发褐,旁边放着一截细绳。
“老人来过这里。”陆川低声说,“伤口还没止住。”他伸手想摸血迹,沈青挡住他:“先别碰。若有人要我们相信他被害,这些东西也能摆出来。”她用小锉挑起绳结,发现里面夹着一根极细的黑线,正是镖局旧时捆药箱用的封线。木匣中的纸条说药箱未失,可眼前的空箱显然曾被人动过。
亭外忽然响起一声石子落水。沈青转身,只看见芦苇轻晃。陆川向前一步,胸口立刻抽痛,脸色发白。他昨夜替老人压伤耗了气力,此刻却仍抬手拦住她:“别追。那人想让你离开箱子。”沈青扶他坐下,检查他的脉息,确认没有强行运气,才取出水囊让他缓一缓。
她拆开空箱底板,里面嵌着一片薄木,刻着三道短横和一个缺口。沈青认出那是父亲修理过的镖箱记号,不代表货物数量,而是“换路未换人”。也就是说,改道之时,护镖的人仍在队伍里。她把木片收好,没有急着判断是谁改了路。
陆川从箱角捡起一张被水浸软的药铺票据,上面写着取药日期:二十年前的冬月。落款只有一个“川”字,笔画与他父亲留下的行医手册相似。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些:“我师父从没提过这趟镖。”
远处江面传来两声钟响。渡亭门口,一个穿青衣的中年人站在雨后的薄雾里,手里握着一柄没有出鞘的剑。“东西留下。”他看着沈青,“你父亲当年也这样自以为能分清证据和人情。”陆川撑着墙站起,沈青却把木片和票据收进木匣,扣上铜锁。“那就让我先问问,你为何怕我看见它们。”青衣人没有回答,只把剑鞘横在门前。










